恒大贵宾会 古典文学 小表婶看到我这么疑惑有些得意

小表婶看到我这么疑惑有些得意

总有一些疑惑,疑惑身边的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八卦家长里短。有时候你会很厌烦她们的八卦,但有些时候你也会感激那些八卦的人。因为她们的八卦,会让你想起一些长时间被你遗忘了的人。我家附近的邻居们都是八卦爱好者,她们八卦的内容基本都是村子里近期发生的事情。而通常情况下,爱串门的家庭主妇是八卦发起者。

寒假的时候,我刚回家两天,我小表婶就带着她的女儿来我家串门。习惯八卦的小表婶总觉得不说话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于是刚坐下,她就跟我聊起了左邻右舍。我对她的话题一直是兴致缺缺,直到她说到,麻糊结婚了,你知不知道的?

我愣了一下,意识一时有些恍惚。我说,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小表婶看到我这么疑惑有些得意。小表婶看到我这么疑惑有些得意。小表婶看到我这么疑惑有些得意,得意的具体表现就表现在她不自觉上扬的眉毛和嘴角上。似乎察觉到我在看她,她抿了一下嘴,想抿掉嘴边的得意。她说:“她就这个月才领的证。”

我“哦”了一声,说:“她之前不是在工作吗?至少我知道的是她在工作。”

小表婶声音有些尖细:“工作什么,她都在那男人家里住一年了,肚子都大了,四个多月了吧好像是!”

我忽然想起前些天她在朋友圈里晒出的结婚证封面。之前也有看到朋友在网上晒证,但是那些证都是假的,图着好玩。之前看她也晒证我还以为她也是这样,并没有当真。我其实想过真的可能,只是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如果说她要结婚了,我觉得她应该会告诉我一声的。我一直觉得我们俩人的关系,是异常重要的关系。我不曾想过,原来,那竟是真的。

恒大贵宾会,小表婶看到我这么疑惑有些得意。“那……对方怎么样啊?”我叹出一口气。

那时候她女儿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客厅角落,小女孩才刚学会走路,现在走的步子还不是很稳。或许是被角落放着的东西吸引,她伸手将那东西拿起来玩,小表婶看见了,走过去将女儿抱起,答非所问:“我后天去送亲。”

小表婶看到我这么疑惑有些得意。麻糊是她的外号,这外号不是小伙伴给她起的,而是大人们给她起的。同是小时候,我家里穷得连豆腐花都买不起,但是她家不同,她父母会给她买芝麻糊吃。她很喜欢吃芝麻糊,大人们就是因为太常看到她吃芝麻糊所以才给她取了这么个小名字。

她是我们这群一同长大的孩子里更换名字多次的人,但我们对她之前都换过什么大名没什么印象,唯一记住的,只有麻糊这个外号。

没上学之前我们为争一顶我俩都有的同款帽子哭得稀里哗啦,开始上学前班的时候我们开始手拉手一起去学校一起回家,小学一年级我们一起学会背鹅鹅鹅曲项向天歌,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同时学会系红领巾,六年级的时候我们在共同的毕业照上留下了灿烂非常的笑脸。我们一起玩过跳绳,一起踩一二三,一起踢毽子贴神符,一起养蚕宝宝……我们同一年出生,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曾把彼此的家跑得如同自己家那样勤那样熟悉。

麻糊有一个弟弟,她的弟弟跟我妹妹差不多大。小学时候她经常吐槽他弟弟调皮说想她要一个妹妹,而我经常吐槽我妹妹淘气说想要一个弟弟,我们经常说出一些羡慕对方的话。我们曾商量着交换弟弟妹妹,但后来这个商量总是因为自己的弟弟妹妹偶尔做出的一些能让自己觉得温暖的小举动而致后不了了之。

后来我们不仅不想换弟弟妹妹,我们甚至开始炫耀自己弟弟妹妹的好。她说他弟弟会把自己玩具给她玩,会在父母骂她的时候帮她说好话。我说我妹妹会帮我洗衣服,会帮我整理房间,吃零食的时候总会给我留一半。我们一起感叹:还好我们没有换弟弟妹妹。

她弟弟的性格跟她很像,她们两姐弟都特别爱玩也特别调皮,经常惹得她们的爷爷拿起棍子追得她们满屋子跑,而我妹妹的性格简直就是我小时候的性格再现,虽然偶尔会有小别扭生生闷气,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很安静听话,无聊起来一个人能在家门口玩一整天的洋娃娃。不过男孩子跟女孩子明显是不一样的,因为即便我跟麻糊玩得那么近,我的妹妹却从没跟她弟弟在一起玩耍过。

麻糊的父母似乎总是对子女的名字不满意,因为她弟弟也换过好几个名字。说来有些不可思议——我至今都不知道她弟弟的大名叫什么,我一直记得的,只是她弟弟的第一个名字。但是就连他弟弟的第一个名字我都没什么机会喊,因为他弟弟的性格有些冷,特别任性,经常对人爱理不理。碰了几次壁,我就不会主动跟他弟弟打招呼了。

后来他弟弟渐渐长大,我就对他生疏得对面不识了。

我一直都叫她麻糊,从我刚学会讲话一直叫到六年级,算算也有将近十年时间。

至于之后为什么不叫了——这个问题很难去回答,直接的原因是那时候的女孩开始学会爱面子了。十二岁的麻糊觉得麻糊这个外号很刺耳难听,于是跟我们说,以后不要再叫她麻糊了。于是从这时开始,一同长大的小伙伴们开始生硬地改口叫她的大名。

其实我们叫她麻糊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取笑的含义,我们甚至觉得那样的称呼很可爱叫起来很亲切。小伙伴们把麻糊当做她的昵称,她却认为那是对她的取笑与不尊重。

不过再怎么不适应也没办法,麻糊这个名字,从我们六年级毕业的时候就被迫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我们无话不说天真烂漫的童年。

初中之后我们不在一个班级,初中之后,我们不再无话可说。

这时候的她有了很多新朋友,这时候的她喜欢上了玩手机,这时候她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经常因为某一门课的考试不及格而被老师放学后留教室写作业,这时候的她经常被父母大骂。

她很气愤,很委屈,很落寞。于是,她开始自暴自弃。她开始逃课,开始早恋,开始泡网吧,开始结交各种各样不爱学习的同道中人。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不爱学习的不良学生。对我的定位也很清晰——刻苦学习的好学生。

她总认为我的学习越好我越听家人的话就越显得她是多么地不努力学习不尊重家人。她总觉得,我有多优秀她就有多糟糕,我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突出她的各种不好。所以啊,没有一声招呼,她离我越来越远。

偶尔一起走去学校,她只会跟身边有“共同话题”的朋友聊天,跟我的话越来越少。我想加入她们的谈话,问她们在聊些什么,她会说:“你们这种好学生,不要听。”

她在我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城墙,墙壁坚不可摧。她是墙那头的坏学生,而我则是墙这头的好学生。

二零一六年,我喜欢上了一部电影,电影的名字是两个女孩的名字,叫做七月与安生。我原本是打算去电影院去看这部电影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去成,后来只能在网站上找资源看。

不过,虽然我看的是网页版的七月与安生,但这部电影仍是看得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很羡慕七月与安生的感情,但遗憾的是我跟麻糊不可能成为那样的朋友,我跟麻糊,我俩的生活方式就像彼此的另一面,与自己差距超级大的另一面,我喜静,喜欢去书店看书,喜欢慢慢的散步,即使校服很丑很土仍是经常穿在身上,我非常享受校园生活。她喜闹,任性,叛逆,小小年纪就恋爱,想染发就去染发,想穿超短裙就穿超短裙,想去网吧就去网吧,想去酒吧就去酒吧。

我们没有共同喜欢着的什么某一个明星或者某一个男孩,我们也没有继续友好下去。我们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反目成仇,我们只是互相淡忘了对方。淡忘,是一种虽然无形但是却很残忍的彼此分离形式。

七月与安生虽然互相伤害但是她们不论何时都是深爱着对方的,这两个女生的性格虽然互斥却又互补,她们想离开对方,却又只有对方。她们的活法是彼此羡慕的活法,而麻糊的活法是我不赞成的活法,她的生活状态是我这辈子都活不成的张扬模样。

去年她给我留言:其实有时候挺羡慕你这样的,生活多姿多彩有梦想有目标。我给她回复:生活免不了取舍,得到些什么也总会失去些什么。

她羡慕我的生活,但若是换做她,她绝对受不了我的生活。

我们在不同的世界里,我无法对她的生活多说什么。所以,她不会回忆儿时不会想起我也没关系,她不会主动联系我也没关系,她的婚礼不通知我也没关系,日后她的小孩不知道我是谁也没关系。我只希望,她身边的人是爱她的人,她选择的生活是她喜欢的生活,我只希望她能被她的世界温柔相待,我只希望,她能在她的世界里一直一直欢喜下去。

希望,她晒出来的欢喜永远都是出自真心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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